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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馨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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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中乐事三、四  

2009-11-20 13:17:04|  分类: 知青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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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拜  年”

夏天到了,香瓜、西瓜应市,女青年们拿着脸盆到司务长那,买了一满盆瓜,喜滋滋地回宿舍共享去了。男青年们也想吃,但由于饭票买得多囊中已羞涩,想解决吃瓜问题怎么办?于是,便出现了夜半黑影。

老董头儿看了一天的瓜地,累极了。感觉着无危险因素存在,终于钻到窝棚里休息去了。夜色降临、蛙鸣四起,没吃饱饭,肚子饿得咕咕作响的男青年们,被吵得睡不着觉,齐刷刷地把头托在炕沿边上,侃起“精神大餐”来。越侃越兴奋、越侃越勾馋。经聪明人指点,几个人起床,蹑手蹑脚遛到瓜地边,分二路埋伏在地壕里。其中一人则点支香烟,哼着小曲儿,迈着方步径直朝老董头的窝棚走去。

董大爷不愧是看瓜地的,警惕性极高。被这突然的脚步声惊醒,“蓦”地坐了起来:谁?他大喝一声。是我呀。少男慢条斯理,拖着细腔应了一声:“晚上热,蚊子咬,蛙声吵得睡不着!到您这串个门儿,‘咪西咪西’。”老董头一下来了兴致,他没有老伴儿,平时孤单得很,这下来了个年轻人找他喝酒、聊天,他好开心。年轻人很健谈,从反修防修、珍宝岛战役开始,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、改造世界观,再到天津海河、百货大楼、狗不理包子,侃得深刻动人,栩栩如生。老人眯着眼、一口儿一口儿地抿着酒,听得特别带劲。煤油灯下被酒映红得双颊闪着光,哼呀、哈地应酬着……。

地壕中这路人马见时机已到,“蹭”的从沟底一跃,窜到瓜地,不分青红皂白,摸着一个瓜就往沟里滚。约莫够吃了,又一跃跳到地壕里,抡起拳头、照准西瓜就是一击。随后,便狼吞虎咽起来。嘴上、脸颊旁、脑门儿上沾满了瓜汁瓜壳,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反正天黑谁也看不见谁。待胃饱肚圆撑得够戗的时候,他们才打住。又一次蹿回瓜地,生熟不管,每人抱二个,照大的带回去,让家里那哥儿几个也过个年,解解馋。

滔滔不绝、嘴角已泛白沫的男青年见时间差不多,也侃累了,便起身告辞回宿舍了。

第二天,董大爷自然一阵叫骂声。原来昨天那小子哪是接受我再教育,纯粹是“黄鼠狼给鸡拜年”,没安好心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冲出桎梏第一对

如今走在马路上,经常会看到一对对儿热恋中的男女,亲密地走在马路上,即使旁若无人地过分的亲密,人们也都见惯不怪,能够理解,年轻人嘛。

然而,在我们那个年代,不行!男女不说话,更不敢谈恋爱。曾有情书相传而被曝光,被人另眼相看的人不是不存在。可就在这极左思潮横行、人性被扭曲、情感受压抑的岁月里,竟有大胆人士顶风逆上,公开恋爱关系,还在大堤上遛马路……。

消息一传,可炸了营了。只听外面一阵锣响,负责杀猪宰羊的哈市青年张大帅喊了一声:“观景喽!”大家惊回首,只见一漂亮女青年,穿一件靠蓝底儿白花儿的棉袄罩衫,戴一条能压过额的鲜艳头巾,头永远高昂着、骄傲地走在洒满晚霞的大堤上。那男青年一点头儿、一哈腰儿地跟在旁边。那走姿、多少也表现出对女青年的虔诚。

这时男排女排可起上哄了,有的用小勺敲饭盆;有的拿脸盆当鼓捶;更有甚者举起小号:“向前、向前、向前”地吹着,那动静,即有看杂技表演般新奇,又有六零年大人们站在屋顶上,敲锣打鼓赶麻雀般喧哗。

实际大家都知道,连里高初中青年中,互相倾慕的人不少。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、珍贵的。我敢断言,如果这些人能成功结为伉俪的话,他们的生活和默契程度,肯定是高质量的。可惜,这些人大都没有成功。人们无法摆脱那个时代带给他们的精神桎梏。他们的感情,就必然成为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了。

敢于冲出爱情桎梏的南阳第一对,最终成功地结为眷属,至今仍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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